冬日将末的时节,天空总雾沉沉的,压住了春的生机,也浸出了清凉的气候。
于是雪来了。酝酿了数个月之久,终于在新旧交替之时降下。从不期而遇,到淹没人间,只用了一次回首。
于是我也来了。当这些随季节而迁徙的蝶儿们占据了房间不大不小的那扇窗子,它们也盖过了桌上的作业与手中快要干涸的签字笔。我搁下笔、合上书,走入我阔别已久的梦。
雪是纯粹而柔和的,扑在脸上,立刻融入温暖的体温。雪中的世界尤其敏感,来来往往的车辆人流在寂静中愈发喧嚣,却并不突兀。
花坛的边缘比身边的风更冷,手放在上面,便会如深渊般吞噬热量。我享受寒冷。我解开外套、坐在路边,形形色色的袍袖在眼前交错,随后离去。我向后躺倒,充斥着冰雪的空气拥我入怀。
我又走过十字路口,登上天桥,钢铁的洪流在我脚下穿行,奶白色的天河在我的头顶流淌。于是我从空中采下几朵浪花,将它们种在我手中,希冀着不存在之芽。
寒流卷上我的双臂,钻入衣中,提醒我归去的时辰。可风拽着我的衣襟,不愿分别。我行复止,止复行,四方尽是飞雪,无路可走。
于是,我的灵魂留在了雪里,留在了过去的每一场雪里,留在了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