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记忆里的冬

看

灰蒙蒙的天空，看不清云的痕迹，岸边的柳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像被潮湿的泥土沾污了的发丝。人的衣着也少了亮色，像黑黢黢的影儿摇晃着走过，只有小孩儿依旧如同春天的花朵，彩衣彩帽和彩色围巾，成了最抢眼的一个。荒岛上的林木已摘下树冠上精心的装扮，怕冷似的凑成一团，远看如同一堆灰黑的霉斑。水冻住了，透明下是不见底的暗沉，夹杂着气泡和划痕的洁白，将枯黄的芦苇与残荷定格。

田地也褪色了，随着列车的匆匆驶过，从黄渐变成灰，又渐渐被白雪取代。正逢日出日落时，便见浅红色的太阳在一层层朦胧的薄纱下，裹挟着云雾升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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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新家的窗子不隔音，能听见方圆几米外那些麻雀叽喳嬉闹的叫声，一声、两声、数不清多少声，像森林里闯入狂风，那不停息的叶子的碰撞，偶尔夹着喜鹊几声突兀的插嘴，着实吵闹，到底是谁家拿了米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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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

撸下碍事的围巾，冰冷便毫不留情地袭击脸颊，但迎着风冲下雪道的刺激与兴奋将原本的疼痛化为凉爽，如同在炎夏走入了空调房。喜欢摘下手套攥一把雪白，捏紧，感觉冰凉刺骨的雪花要往皮肤里钻，扔出手后的一段时间都难以分辨它们的存在。结冰的湖水摸起来好似粗糙的麻布，手指被细小的刺扎过，忍不住赶紧缩回口袋里。冻梨拿在手中也会被未脱落下的冰碴儿暗伤，入口的果肉更处处是埋伏，嚼几下，牙根便会被箭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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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

木柴、煤炭的燃烧，或是鞭炮的余烟，如同一层厚厚的罩子，隐蔽了其余的气味，而且阴魂不散。烤得焦黄的玉米和烫手的地瓜，吸一吸鼻子便有一股热气贯通全身，已经能预见下一口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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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

与北京的第一场雪一同到来，每年冬天都会吃下一口甜丝丝的、雪白的奶油蛋糕。做了一道菜，豆荚炒肉，完美保留了青菜最原始的美味。肉馅儿的饺子不管放什么菜都好吃，夹起来先咬一口，猪肉的鲜嫩软烂在嘴里翻滚开来，在醋里沾上一圈儿，又是另一种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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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今年的冬的碎片

忘不了黑夜下，走在田间的路上，脚下踩着新落的雪，仰头便能看见那满天繁星，我盼望着村里的彩灯能歇息片刻，以便我能好好记住这来之不易的梦景。烟花在头顶升停、燃烧、四散，落下的星火转瞬而逝。着迷于仙女棒耀眼的光芒和它迸发出的金色雪花，仿佛时间已在此时定格，只剩轻轻的“沙沙，哗哗——”声重复回响。

感受：回想时经常投入到某一时刻的画面中，思维会受限很多，听过山精所讲的一些碎片，发现“原来还可以想到这个”。冬天并不总是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