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脸颊倚着的窗上早已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头发因为静电被吸在窗户上，窗外仿佛有很低的嘶吼声。饭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前，父母在与老友们高谈阔论，国家大事总能使他们无故地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似乎比往日更尖。包间内一片祥和。

怎么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女孩开始虚无地刷起手机，看着毫无营养的新闻在时间中流淌出新的无意义。这里的空气太压抑了，女孩便独自一个人溜出去，奇怪的是没有人阻拦。

顺着灰白色的楼梯螺旋而下，感觉饭店好似一个迷宫般的封闭空间，只是里面的一部分时空扭曲了。无论怎样也走不出去。恍惚间，她想到老师讲得古希腊式的圆形监狱。她一遍又一遍地走着，想要摸清这里的结构。在一次次的来来回回中，隐约间感到自己走到神秘空间的边界，于是犹豫着想透过门缝感受外界的空气。

霎时看到一列骷髅巡逻兵从门前经过，半人半鬼的样子，手中持着各式武器。突然，像是能感受人类气息似的，它们在门前停下来，镇守着。楼外火光四射，热浪涌了上来，逼得女孩慌忙将门关上退了回去。不知是这汹涌的热浪还是骷髅兵诡谲的笑意，引得她浑身战栗、冷汗直冒。

动起来、动起来！不要停止移动、不要停止思考！她一遍又一遍冲自己呐喊。

第一时间想到是她父母，她要将这一切告诉大人们，带着亲人朋友尽快出逃。一路疯跑回餐厅，服务员冲她打招呼，微笑的弧度像是机器人，嘴里布满计算公式和循环小数，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又使人感到疏离、仿徨。

正欲冲进包间，无意间听到门内传出的对话：“那孩子不会知道什么了吧？”往日最温柔、亲切的刘阿姨语气中透着担忧。

“没关系，她就算知道了什么也出不去，一会回来，将她哄过来。记住啊，咱们几个可不要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来，听到没有？大家能不能活命都靠这一把了！”王伯伯应和道，他小时候抱过她。女孩的心凉了一半，来不及感受脊柱后的刺骨寒意，冲上去想要解救她的父母——

“那一会好好配合吧。”这声音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那是父亲的声音。

咚咚咚

咚咚

“放心，那孩子很信任我们的。”

这次是母亲。

咚。

心脏停止了跳动。女孩几近昏厥，但不忘反复确认那声带发出的声音——该死的熟悉。她瞬间瘫倒在门口，却只能无声地啜泣、眼泪就这样倔强地从脸颊滑落。她凝视着被泪滴晕染过的，褐色背带裤的褶皱处。从他们的谈话中，她隐约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巨浪袭来，可她闭上双眼、选择溺死其中……

“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她从绝望中惊醒，身体下意识地跑动。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惊叹于自己的本能反应。越过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客人、越过厨房里颠勺师傅锅中滋滋作响鲜血淋漓的生肉。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白墙上的壁画已变得模糊，她已不确定自己是跑着还是飞着。脑袋嗡嗡作响，又近乎无声。

忽然被一只手揪了到一间小黑屋。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簇火在燃烧。火光将这位老妇人的轮廓照的异常丑陋。老妇人告诉女孩，她是献祭给神明大人的礼物。女孩双眼无神：“什么是神明？什么又是野兽？”

给她无限爱意又抛弃她的父母是神明还是野兽？怜悯众生却要以一个女孩献祭的神明大人是神明还是野兽？

“或许他们二者兼是。”

火光下，老婆婆的眼神很清澈，女孩明白，她想让她活，不论处于什么原因。总之那一刻炙热的眼神胜过一切话语：此刻她是她的神明。

众叛亲离后，她突然想活下去了。

她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至于怎样逃出去谁也不知道，可在这人心凉薄又狂热的时代，女孩愿意相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老婆婆让她烤着火炉休息一会，并贴心地为她披上小毯子、给她喝了一碗热汤。心安就这样顺着热汤滑入冰冷的胃、遍布全身，女孩烤着炉火进入梦乡……

于是我从一个现实走向另一个现实。

很开心你能看完这个梦。我也有过很多甜蜜的、岁月静好的梦，不过都不及这个惊奇可写。首先希望大家不要当真，不要认为我有什么童年阴影或是精神问题。如题目所言，它是一个虚无又经过很多二次加工的梦，包括很多惊悚悬疑电影、尼采、侦探小说、乱世佳人、游戏（我很喜欢滋滋冒油、鲜血淋漓的生肉那个意象，它源自于疯狂戴夫、b站美食视频和我妈做的难吃的没熟的牛排，但是放在这里就变得很诡谲哈哈哈哈）并通过生活将她放到一个女孩的视角里。

希望大家不要问我这个梦有什么寓意，它没什么寓意。我非常爱我的父母，我永远相信他们，不管他们是神明还是野兽。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是人心，既薄凉又狂热的人心，女孩献祭的灵感是天气之子和历史课上放的视频：一位（印度？）父亲想要将女儿献祭后来又没忍心。我只不过像很多文学作品和电影一样把人性给夸张化了哈哈哈哈哈哈，但我相信人间是美好的，只要你以一种美好的心态去看它。所以是he，一位外表丑陋却内心善良的老婆婆的救赎。因为这些都是我在“醒着”的状态下加的，所以17岁的我真正想表达的是：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以及 人既是神明也是野兽，你要选择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