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观察笔记

静听城市之音

那就是西门外，无比繁华的新中关对面的马路。往常我路过那里总是在急匆匆地赶路，不是上学就是上课外班。今天，我站在路口，停住脚步，静下心来，聆听。

耳朵是最独特的器官，因为它最能容纳气氛。就像竹杖芒鞋只能搭配清泉柳笛之音，那城市该搭配什么声音呢？大多数时候，是安静。不是因为噪音污染日渐减少，只是因为在终日匆忙的城市里，人们需要安静罢了。人们不可能将这份自如寄托在人挤人的地铁或者播着广场舞的公园，所以大多数人们选择自动屏蔽掉繁华街巷的声音，告诉自己那很安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不是什么真正的平静，不过是乌云没有暴风雨时来的黑而已。事实上，把安静寄托在街道上很容易做到。如果你蜗居在家里想象街巷的声音，恐怕除了俗套的“车水马龙”“鸣笛吵闹”就没有什么新意了吧。

所以城市之音到底是怎样的呢？早晨，人们似乎都很焦急。站在早上的街旁，分不清是发动机还是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都显得蠢蠢欲动。早上是轮回性最强的时候，似乎这个时候的人们都不希望遇到惊喜。那是一辆不知为什么不停敲铃的自行车从旁飞驰而过，看不清人却记住了链条划过不那么清脆的金属灰烬，还有一些比孩子还忧心的家长念叨个不停，一些店铺开张的音乐，一些…其实分不太清。早晨的声音就像西方的弦乐，每根弦都被绷紧了，割裂又坚强的发出音乐。下午时的声音更好听一些，因为每个下午都是不同的，是一个个惊喜与意外。你听过路人手机里歌声响起与飞鸟的偶尔鸣叫竟合上了拍吗？还有刷开小区门禁的滴滴声伴着一旁半熟的烤冷面滋滋冒油的声响。静下心来，这样的组合太多了，多到根本无从记录，只好统称他们为惊喜，就像钢琴吉他和古筝的搭配。那夜里呢？其实还是那些车辙压过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慢一些了。风声会被扩大，还有和好友告别的话语也会被记住。很美，告诉你，晚安。

城市之音，若要总结性的说，那个词也许是“复杂”丝丝缠绕。因为在城市的道路旁，从来没有安静，也没有一刻只存在单一的声响。复杂，所以不用刻意分辨。记住那个耳朵包容进心中的安静就好。脑子里的安静时幻想，不真实的。而静听城市，复杂的合奏即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