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西瓜

记忆中的厨房

——一个各部分好像都有些破烂但组合起来就看不出不和谐的地方。

厨房的门是推拉门，轨道有些生涩，推的时候如果没找好角度就会卡住，门体甚至还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一进门左手边就是冰箱，冰箱还蛮大的，比现在家里的还要先进些，因为如果忘记关冰箱门或没关紧门，冰箱就会发出滴滴的声音提示。上层有一个透明抽屉，里面总放着水果蔬菜。门上的侧边放着番茄酱、芝士片和调料们，但似乎总没怎么用过。下层的肉我都不感兴趣，只爱那一根根包装沙沙作响的冰棍。我甚至觉得冰棍和肉放在一起会沾上腥味，但其实没有尝出来过。写的时候又回到许多个记忆中的午后，姥姥买了一车框菜回家，在厨房把它们一样样放进冰箱。

冰箱旁边是一个柜子，米色的门，里面放着碗和不常用的餐具，下层已经记不清了。

窗户大概是朝北吧，是一扇瘦瘦的窗户，最普通的拉开的样式，姥姥做饭就要打开它，还让我们因为它开着而先别开空调。

窗户下方是那种L形的台子，最右边是灶台，左边可以切菜切肉，还挖出来了一个水槽。水槽上的水龙头有两个，一个是洗菜用的，放出来的都是自来水；另一个是直饮水，但又分两个开关，一个是纯净水，另一个是不那么纯净的纯净水。姥姥能分得清楚，而我却始终不能分清这两个开关。索性都用一个，不管干不干净了。小时候很渴了才想起来喝水，壶里又只有烧好的开水，就拿杯子兑点冰冰凉凉的纯净水一饮而尽，那时候还没有两个开关。后来纯净水的龙头换了好几次，不知道哪次就换成了现在这个。

水槽右侧靠墙放着砧板，有好几个，但我没有仔细数过。放着一个透明的插筷子用的小圆筒盒，筷子也全部换了一个遍。原先是最普通的木质筷子，大家全都混用。不过我时不时就会抱怨感觉混着用好不卫生，于是后来我妈买了几种尾端印着不同字样的筷子，我和表姐的相同，一根的尾端是“前程似锦”，另一根是“未来可期”。我说好土，我妈说寓意好就行。

就在此处的上方又是一排大柜子，我常用的只有一个，一拉开柜门就弥漫出一种糖罐底部沉积的糖味（因为打开柜子就是为了拿糖罐），或许还混着一些尘土的味道。左侧的柜子里是家里的所有保温杯、保温壶、饭盒等容器。现在的我和小时候的我都觉得它们不好看。

最右侧就是灶台了。银色旋钮，被姥姥擦的没有油渍，先要按下去停留一会儿才能打着火，是谁说的来着，就像一圈蓝色的小牙齿。姥姥教过我怎么开火，后来我自己煮米线的时候，锅太小，米线太长，露出锅的部分被火烧焦了，我笑了半天。

下方是抽屉，记忆最深的是第一个抽屉中的盐罐和第二个抽屉里的金色剪刀。金色把手的剪刀姥姥似乎不怎么用它剪菜，但小时候我经常拿来拆快递，毕竟厨房就在一进门的位置。我姐他们一家口味似乎总比我们咸点，所以经常在自己碗里加盐加酱油一类的。姥姥很注重全家一起吃饭，即使现在我在海淀日复一日地上学，周末也要回姥姥家吃两次七个人围在一起坐着的饭。

一提到厨房想到的就全都是姥姥，似乎从我出生姥姥就和厨房挂钩了。爸妈都不太会做饭，小学和初中还在丰台的时候，每天的两顿饭就几乎全是姥姥做的，吃姥姥的饭吃了15年。

后来我到海淀，我习惯了离开姥姥，姥姥却没有习惯与我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