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Home My dear! The Policeman Said

走吧！我们回家

Go Home My Dear, The Policeman Said

第一日

Day 1

正午，弥漫着的烟尘，土黄色的阳光。

铁灰色的sunburst wagon在土路上疾驰而过，简紧握着方向盘，把身体向前探去。这条路笔直向前，简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用力踩下油门，指关节攥得发白。汗滴从她的脸上滑落，这条路望不到尽头

夜晚，繁星点点的天穹，没有月光。

铁灰色的sunburst停在路边，四下是无边的旷野，纯粹的寂静和零星几株仙人掌。简蜷缩在座位上，面色发白，黏湿的冷汗把衣服粘在她的皮肤上。简嘟囔着什么，翻了下身，又翻了回去。

室外，无声的黑白电影，暗淡失真的光。

嘶……呼……嘶……呼。

粗重的呼吸声，背上的女人很重。

砰砰……砰砰

心脏剧烈的跳动，简不敢停下脚步

简向前跑着，没有风声，嘶……呼……嘶……呼。

草地是暗哑的灰色，太阳放出有气无力的白光。闷热。

嘶……呼……嘶……呼

简向水泥砌成的老公寓楼跑去。

第二日 西部医院 圣安娜 加利福尼亚

Day 2 Western Hospital, Santa Ana, California

病房，白色的床单，陌生的天花板

女人平躺在轮式病床上，百叶窗打开着，明黄色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屋子里暖洋洋的。洁白的天花板、粉刷成白色的四壁、铺着深色橡木地板的阳台、一尘不染的踢脚线、同样粉刷成白色的窗框。地板是稍显褪色的橡胶地，灰扑扑的，有些许发黄，也是白色。

点滴瓶，铁架，纱布，插管，氧气面罩。显示屏上是绿莹莹的曲线，机器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的的滴滴声。房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的氛围，待久了想必会令人昏昏欲睡。不过此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而女人依旧安然昏迷着，胸膛微微起伏。床边是塑料的栏杆，白色的旧被单微微发黄。

白色的门依旧关着，没人打开。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简单的花纹和一个球形的把手。阳台的窗外有深绿色的树影。

第三日

Day 3

正午，副驾的男人对简微笑，随后把酒瓶扔出窗外。

夜晚，简依旧独自一人，蜷缩在座位上。

月亮低垂在地平线上，看起来格外的大且耀眼，温柔的月光洒在座位上。

简在抽泣。

台阶上，深绿色斑驳的对开式木门。

楼道，公寓楼的内部，乳黄色的木门；深褐色的防盗门，古铜色把手，花纹复古。暗绿色的铁门，圆形的钥匙孔，十字开口，不锈钢栏杆。铁锈，灰尘和陈腐的空气。

嘶……呼……嘶……呼……

旋转向上的楼梯间，漆成蓝色的铁栏杆，有的弯曲了，有的依然笔直；刷了乳黄色漆的木扶手，有几段缺损。

砰砰……嘭嘭……

心跳，沉重的脚步声，简的帆布鞋踏在楼梯上发出闷响。阳光透过高处狭窄的窗户，灰尘悬浮在空中飘荡。女人的尸体软塌塌的，瘫在简的背上，越来越沉重了。

第四日

Day 4

清晨，寒冷的空气，清爽的阳光透过车窗。

简在寒冷的车里醒来，凛冽的空气充满了她的肺部。简套上骨白色的帆布鞋，鞋上的血迹显得分外扎眼。

简在困倦中发动车子，机械的踩下油门，麻木的手握住方向盘。

副驾的女孩画着淡淡的眼影，削瘦的脸庞上是厌倦的神情。她转过头来盯着简看，简没有看她。

女孩把烟头扔出窗外。

夜晚，公寓楼的某层，简推开半掩着的白色房门。房间里是简，简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很安然的睡着；简站在简的面前，背上背着一个女人的尸体；简在简的背上，瘫软着。房间里没有镜子，只有简。简尖叫着转身夺门而逃，而简站在原地，背上是简沉重而瘫软地尸体；简躺在病床上，很安然的睡着。

简飞速冲下楼，她绕着蓝色的铁栏杆一圈又一圈的奔跑，身后扬起的灰尘静悄悄停留在空中。简推开乳黄色的木门，推开深绿色的大门，简飞跑下台阶，踩着灰色暗哑苦涩的草地不断奔跑着。

女人的头颅在简背上疯狂摇晃着，简害怕女人的颈椎会折断，然后她的头颅就会一点一点从脖子上掉下来。女人的脑袋实在是摇动的太厉害了，简害怕女人的脖颈会被一点点撕开，摇晃的头颅掉下去之后就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断口了。

简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停下脚步，简就这样一步步的向前跑啊，女人的头就在简的背上摇啊摇啊。

嘶……呼……嘶……呼

深夜，漆黑如墨的夜色，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风儿不时呼啸着刮过旷野

简惊醒了，她蜷缩着在驾驶座上醒来，拼命喘着粗气。

嘶……呼……嘶……呼……

第五日

Day 5

简双眼死盯着前方，在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中，身下坑洼不平的土路既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副驾驶座上的简和她一样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默不作声。于是简也一样默不作声。

咚——

黑色、白色、金黄色、红色。

耷拉在胸前的安全气囊是白色的。破碎的挡风玻璃。沙尘暴愈加的狂暴了，细碎的棕褐色的沙粒不断从破洞中灌进车里来。披散的头发。副驾驶上空无一人。血是红色的。

黑白相间的维多利亚皇冠，尖啸着的警笛，透过沙尘看见闪烁着的警灯。

“菲尔！菲尔！你怎么在这儿？菲尔？“

“走吧，我们回家吧，简。“

简扑进警官的怀抱，哥哥紧紧抱着她。

第六日 西部医院 圣安娜 加利福尼亚

Day 6 Western Hospital, Santa Ana, California

简坐起身，她在一张轮式病床上醒了过来，身上穿着条纹的纸睡衣，周遭是洁白的墙壁和洁白的天花板。简困惑的掀开被子，摘掉氧气面罩，小心翼翼的拔掉了插管。扯下手背上的针头时她感到一阵刺痛。身旁的机器依旧在发出令人安心的滴滴响声。简茫然的坐了一会，看着落地窗外金黄色的阳光和摇曳的树影，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挤走了心中原本的失落，她现在只感受到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

第七日 河畔墓地 摩根堡 科罗拉多

Day 7 Riverside Cemetery, Fort Morgan, Colorado

Jane Charlotte Dick & Philip Kindred Dick

1928-1929                1928-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