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眼体验

黑暗。
熟悉又不同。
把自己和外界隔开。
紧张感倒是少了不少。
因为这次的地形比较熟悉。
有无数半个手指大小的小孔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墙面。
由很多个三角形的平面组成，不平整。
挂着一些照片。
不知道是怎么挂上去的，拿不下来。
照片放在夹子里。
积了很多灰，能感受到灰尘漂浮在手指上。
墙是空心的，踢一下会有很大的回音。
窗户的棱角。
带着薄灰的玻璃。
向上倾斜的，没关紧的窗户。
推不动。
接续着的是墙。
粗糙。
砖面。
凹凸。
转角。
然后又是窗户。
一二三四五六……第不知道多少次卡在转角。
感到暴躁。
还是不确定。
仿佛世界上只存在着脚下的那一点地面。
然后进入哲学模式。
如果看不到，感受不到，是不是其实就不存在？
没人能证明。
不管是命题还是否定。
不敢移动。
怕摔倒。
怕被嘲笑。
有人笑着从身边经过。
笑声被放大，但语言仍是模糊。
相对柔软的地毯。
是体育馆进门处吗？
不知道。
哪怕对环境再熟悉，却也对不上每一处地方，不知道在哪里。
差点踩空。
倾斜的地面。
木板。
人。
从影到光，从光到影。
不知道身在何处。
只有“视野”，眼罩形状的黑色的视野，逐渐变暗又变亮。
我就知道。
真的不会有一样的足迹。
所以？
不敢有大的动作。
生怕成为别人的笑柄——尤其是在随时可能遇到熟人的这里。
所幸明面上并没有这些。
然后？
很清楚的。
想走掉。
叶子刮过腿又弹回来。
踩一下就滑走了的小球。
是棒垒球吗？（是的。）
它经常被那些人打到这里。
或许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捡它。
也或许它永远被遗忘在这里。
想见到那些人了。
可是终究形同陌路了。
对不起。
然后？
想偷窥，想确定在哪里。
但是不可以。
之后？
有风吗？
或许？
有其他声音吗？
有的。
三三两两从体育馆走出的人谈天说地。
贩水机里，塑料瓶碰在出口的咣当声。
一男一女讨论着篮球赛的事情。
但这些都已经远去。
这一次可以走得更多。
所以只专注在了脚下。
可是我真的专注了吗？
从不确定变得确定的地面，突然坚实了的地面，瞬间脆弱了的地面。
……？
然后？
口罩很闷。
再然后？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摘下眼罩时，扑面而来的——
光。